李沧东又出神作！《可能的爱》18个隐喻与细节，后劲好大

评分 8.1 的《燃烧》之后，李沧东又拍出了 8.7 分的《可能的爱》。

这部以失业工人为引子的影片有着双重 " 纪录 "，一重是影片中艺智的纪录片，另一重就是李沧东的叙事。

他用这种模式，将评判权力完全交予了观众。

与此前的《燃烧》一样，《可能的爱》中细节和隐喻也非常多。

1、早年李沧东曾受邀拍摄《十诫》系列，他选中了 " 不可贪恋 "。但因为最终没有参与拍摄，他便将 " 不可贪恋 " 融入了《可能的爱》，完成了与过去的隔空对话。

2、除了将 " 不可贪恋 " 放置在片头之外，李沧东还在片尾致敬了 1989 年剧版《十诫》的导演克日什托夫 · 基耶斯洛夫斯基和编剧克日什托夫 · 皮耶谢维奇。

3、片名中的 " 爱 " 并不是单指爱情，而是带着反思甚至是讽刺意味的泛指。在阶层鸿沟面前，身份、际遇都相差悬殊的双方，还有可能真的去爱，亦或者只是共情吗？

就像片中的艺智，她带着善意去记录以安美玉、崔浩锡为代表的失业工人家庭群体，但过程中却依然满是 " 剥削式凝视 "。阶层差距让她始终不能真正共情失业者的痛苦，他们只不过是她的创作素材。

安美玉含泪讲述过往时，艺智的第一反应是去找摄影机；崔浩锡因为回忆而崩溃失控时，艺智也没有停止录制。

但当讲述主角成为自己，她首先就是关闭摄影机。

4、艺智在拍摄失业群体时，始终是 " 浮 " 着的。

她背着价值 560 多万的奢品包，穿着价格会让安美玉吓一跳的衬衣，在拍摄间歇与丈夫尚宇亲密互动。明明是她主动提出去安美玉的工作单位拍摄，但觉得工作过程太单调，没什么可看性的也是她。

5、谈到为什么想拍失业者纪录片时，艺智说动机源自于卡塔尔所见，并讲述了 " 消失的大象 " 的故事。

但实则，大象从来不是因为障眼法而 " 消失 "，而是被视而不见。

就像被消失的劳工并不是卡塔尔才有，美玉的单位里，他们喝酒时的背后，还有度假别墅中给他们做饭的女佣。

可正因为普遍存在，反而变成了不存在。

6、即使会因为阳光下水珠的美丽而开心，会因为一颗青苹果、升起的朝阳而觉得幸福，但对于美玉这个阶层的人来说，梦想依然是奢侈品，连长大后做什么都没想过。

7、还在 SP 重工时，崔浩锡他们因为薪水比较高，被称为 " 劳工贵族 "。但其实，工作 10 多年还是只能住在郊外，夏天被热醒后搭免费公交去超市蹭空调，逛两个多小时啥也舍不得买。

本就割裂的 " 劳工 " 和 " 贵族 " 组合，由此更显得讽刺。

8、安美玉在单位组建工会，职工大姐那句 " 我是主席，我们怎么会都一样 " 看似玩笑，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，又揭示了权力的腐化性。

即使是只有 4 个人的小工会，也会出现阶层裂缝。

9、片中一位失业工人说，他们不是输给了资本，而是败给了正义。原本是为了维护民众利益，代表着公正和秩序的职能部门，在关键时刻变成了权力的打手。

强权面前，所谓的团结、友谊不堪一击，只有遍体鳞伤的崔浩锡被抛弃在原地。

10、艺智在看罢工新闻时，书架上有张电影《蓝白红三部曲之蓝》的海报。这部电影的导演正是《十诫》的导演，而这部电影中的 " 蓝 " 对应的 " 自由平等博爱 " 中的自由，又与本片中的 " 自由 " 相呼应。

11、艺智和尚宇在安美玉眼里，是互相以姓名称呼，像朋友一样平等的夫妻，但实则并非如此。

尚宇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清醒，一次次戳穿艺智的自以为，直言她对安美玉夫妻是方法派表演，双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在艺智将自己的父亲定义为劳工阶层时，尚宇随后就说你父亲是干洗店业主，最怕罢工。

12、艺智拍纪录片不用尚宇的钱，自己去申请资金，就更像是她用称呼姓名、自主拍片这样的方式，去填补自己跟尚宇间的差距，继而达到他人眼中的平等。

而这样的艺智，又因为 " 拿走了真正需要的人的资金 "，成为旁观者眼中的特权剥削者。

13、尚宇看似斯文谦和，实际上冷漠到残忍。艺智感叹崔浩锡特别，眼睛里满是忧伤时，尚宇却说都是那一套。

作为不在乎挣多少钱的富三代，尚宇这样的特权阶层应该没少做踢掉他人饭碗的事。

从影片后面给出的信息来看，他甚至可能就是 SP 重工被收购，造成安美玉一家现状的推手。即使这样，他依然能与安美玉一家相处甚欢，对他们的痛苦视若无睹。

就像他召唤玩伴的方式，是像叫狗一样吹哨子。

14、安美玉和尚宇，安美玉和艺智，就像片中的这两个镜头，看似同框却处于阶层两极，可以看同一轮满月，却从来不曾真正平等。

15、海滩上，尚宇以俯视且带有压制感的姿态出现，为美玉擦去膝盖上的脏污。从头到尾，他只是弯了弯腰，像是带着游戏意味的撩拨。

在艺智口中 " 只喜欢花瓶 " 的尚宇，绝无可能对美玉动心。于他来说，美玉的粗糙、鲜活感，都只不过是一份打发闲暇的新奇感而已。

16、崔浩锡酒后在卫生间的报复，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反抗。

但这种方式对尚宇来说，非但毫无杀伤力且幼稚好笑。反而是美玉在海边脱掉束缚，挑起的那场 " 斗牛 " 式的海边追逐，用始终掌握主动性的方式，让尚宇尝到了碰壁的滋味。

17、片中疑似患有儿童抽动症的崔铁，很像是《十诫》系列中旁观者的角色，以 " 超凝 " 视角记录着面前发生的一切。他每次抽动鼻子，就像打开摄像机的开关。

18、片中的哨子，最早的拥有者是尚宇的爷爷。

从最初的 " 警笛 " 到后来的召唤工具，哨子从殖民暴力演变为阶级暴力。最后崔铁带走哨子，则像是他对园丁善意的回馈，用潜意识间的反抗，切断了园丁和哨子的联系。

除上面提到的 18 点外，还有不少细节藏在人物台词、动作中，比如尚宇和艺智那段 " 船 " 戏，以及他之后在艺智提到美玉一家时的态度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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